 |
| 幸存者用各种方法抢救被埋同事 |
21日,随着最后一批被困汶川县的江西电力施工人员安全转移,为期9天的生命大搜救基本结束,200多人中的70多名江西人,除22人遇难外,50多人全部确认安全。
在与死神赛跑的216个小时里,被困住但行动自如的幸存者留在震区,抢救被掩埋在废墟下的兄弟;而外面还有一支多次冒着余震危险,绕行数千公里抢救被困队员的救援队。在最危险的时刻,他们展现了人性最光辉的一面。
不抛弃:爬进灾区援救被困兄弟
他们是救援者,在灾情发生后,不顾一切,两进孤地援救被困兄弟们。
驱车2000公里第一个进映秀
第一次见到师月清,是在17日傍晚六点。那时,他正在往背包里塞药品。“我们还有几十个人困在汶川,必须马上赶过去。”几个小时前,他刚从震中映秀镇救出了几名幸存者。
地震发生的第二个夜晚,师月清就驱车2000多公里从南昌赶到都江堰市,这里有通往项目部所在的映秀镇最近的公路通道,但这时公路已全部封闭。
经过连夜多方求助,救援队获得了跟随解放军冲锋舟从水路进入映秀镇的机会。“被困在项目部的人我都熟悉,我去最合适。”他毫不犹豫请命,迫切希望能够第一时间知道曾并肩作战的“战友们”的下落,他也是进入映秀镇的第一个江西救援人员。
爬进灾区鞋里全是血迹
冲锋舟抵达码头后,师月清背着大量饼干、水和药品等急需物资翻山越岭,徒步6个多小时才赶到映秀镇。
由于道路不通,他们几乎全程在爬。手掌被山石磨得全是血泡,脚掌的血泡破了,鞋子里全是血迹。这一路,余震不断,几百斤的山石不断滚落,稍不留神被砸中,绝无生还可能。
“一直就知道他一定会来救我们!”14日中午,在映秀镇临时帐篷内避难的江西员工,原本一直忙着援救其他人,突然看见风尘仆仆的师月清,铁打的汉子竟不由自主地不断淌泪。“地震发生两天不到,所有道路都没通,他竟然就到了。”
那时,废墟下还有同事,师月清一面组织营救,一面寻求救援部队直升机的帮助。最后,他们硬是从断壁残垣中刨出3个人,其中2死1生。
一场痛哭之后,他们用布料把死去兄弟的遗体包好。这时,救援的直升机到了,他们把两名重伤人员送上去后,几个人再徒步几十公里走出孤地,返回成都。
绕道700公里进汶川接应兄弟
连续在震中地区呆了四天的师月清回到成都,已是蓬头垢面,面容憔悴。那时,95名幸存者刚传回消息,他们被困距汶川县城20公里的绵池镇羌峰村,江西中超公司又组织搜救队紧急救援。师月清洗把脸喊着还要去,理由依然是“我熟悉那些人”。那时,他刚刚吃完第一餐热饭。
由于道路不通,必须曲线救援。原本200多公里的路程绕了700公里,才赶到距离他们最近的地方,然后徒步四十公里,接应他们出来。
依然是险情不断,伴着山体滑坡,搜救队在汶川县城找到这些被困人员时,师月清又马不停蹄地为受伤人员寻医救治,安排受困人员安全转移,连续几天没有合眼。在转移车辆不够时,他在最后一批撤离,“我要看到每一个还活着的兄弟安全转移。”
不放弃
废墟下还有我们的兄弟
他们是幸存者,地震发生后的几个小时里,有机会撤离,但他们没有,因为废墟下还埋着他们的兄弟。
从三楼跳下石头埋住双脚
12日14时28分,一群江西人正在映秀镇的一栋办公楼内紧张工作,刘小平就在其中。突然,整栋楼猛烈摇晃,“不好,是地震!”门外顿时一片黑暗,墙上的石灰和石块不断掉下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沿着墙根摸索着走出门外,刘小平打着赤脚,赵伙民则穿了一双拖鞋。从房间到阳台12米的距离,“10秒钟就走到了,晚几秒钟可能就没命了。”然后,他们没有任何迟疑就往楼下跳,“根本没想到是在三楼。”那时,其他同事也纷纷往楼下跳。
楼房开始倒塌,刘小平他们没顾得上看,随着石头和泥沙一起落地的刘小平,双脚被石头埋住,奋力往前爬了5米后,他实在没力气继续了,浑身上下一阵阵剧痛。看着几秒钟前还好好的三层楼房垮塌得只剩一堆瓦砾,下面可能还埋着同事,他捶地大喊:“啊……”
我们可以走但我们不会走
幸免于难的还有其他几名同事,大家互相搀扶着走到空旷地带,一看人数,果然还有人没有跑出来。每个人都做出了往前冲的动作,但这时,“余震像放鞭炮一样不间断”,山石和灰尘不断往下掉,砸在身上生疼,队员们趴在地上用手抱着头,眼睛望着前方的废墟流泪。
一位姓李的幸存者说,地震发生后,道路并没有马上被泥石流封住,许多百姓都沿着小道往外跑,“我们全都留下了,那下面还有几个人呢。”余震还没有完全停止,几个人就开始到处找工具抢救被掩埋的同事,铁锹撬、双手刨,各种方法都用上了,三天时间都在努力施救。
“我们把三楼和二楼的地板都打通了。”刘小平说,15日晚,他们用双手刨出了一名刚来探亲的家属,“当时还能说话,但第二天早上还是走了。”自救过程中,没有一个人说放弃,在战友出来前,“我们可以走,但我们不会走。”
■本报特派记者郑荣林发自成都
来源: 大江网-信息日报
发布时间:2008年5月22日9:42:26
(责任编辑:李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