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关注·中介乱象何时了(3)

2017年01月18日08:35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
 

人民视觉

婚介对应征者资料不加审核,乱点鸳鸯谱

大姑相亲被骗钱

大姑今年56岁,话不多,喜欢收拾些花花草草。因子女在外地,大姑不愿意挪窝,表姐们希望我能帮忙招呼,在当地给找个合适的老伴儿。

在大家合力劝说下,大姑同意找个聊得来的老伴,但是提出了两个要求:一是要老实本分,二是年龄不能太大。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翻看通讯录,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男主”,于是我提议找婚介所试试。

我到县里和市区的几个婚介所实地查看了一番,婚介所良莠不齐,有张口就要交会费的,也有兜兜转转聊半天最后还是说交钱的。只有一家叫“姻缘汇”的婚介所印象较好,负责人是一个打扮时髦的沈姓中年女性,非常热情。在了解大姑情况后,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帮助找到合适的老伴,“一对一”服务,没找到就不需要给钱(事后证明,不要相信婚介所的话)。填写表格后,负责人将我交给了一个叫小江的工作人员就走开了。小江告诉我,由她专职服务大姑找对象,入婚介信息库不需要交任何钱,但是为怕认错相亲对象由她带领见面,这个要给车务费,每次100元。我想了想,工作人员来回跑也不容易,一次100元不算多,就同意了。

第二天,小江给大姑打电话安排见面,说对方是个退休教师,她没空不能来,要去哪里哪里找谁谁。但找到的却是一位快70岁的老人家,一见面就问大姑有多少资产,房子值多少钱,气得大姑转身就走。事后小江说个人信息弄错了,100元介绍费的事也压根儿不提。一个星期后,小江又来电话,说新入会一个优质对象,这次不收费由她带领安排见面,保证出不了错。辗转两个小时才找到见面的地方,见面对象陈某,自称副处退休,离异多年,想找一个居家过日子的人。让大姑满意的是,陈某干净整洁,健谈友善,见面就嘘寒问暖,大姑感觉不错,互换了手机号码。这时,小江说,既然两人见面感觉甚好,就交一下每人100元见面费,大姑正犹豫,陈某却爽快地交了200元。

小江离开后,陈某邀大姑去公园走走,其间交谈都不错。聊天中得知陈某有一个儿子,是某单位的司机,家境宽裕。正聊天中,陈某突然接了一个电话,就慌慌张张说,儿子在单位开车出事,要去医院,但是身上只有几百元,怕不够,希望大姑能借一点。大姑迟疑了,陈某立马拿出工作证,说将这个压着,如此情形下,大姑拿出了800元。可谁知,此后数次给陈某打电话要么不接,要么说儿子在病房没心情见面,最后,电话也停机了。去某单位询问根本没有陈某所说的当司机的儿子,工作证也是假的。打电话质询婚介所,小江表示双方见面后发生的事情不在她管辖范围,去找负责人,负责人表示该男子为会员,如不信可以去查看资料和缴费单。但去看资料和缴费单时,婚介所却拒不配合,称只有工商部门才有资格查看。

最后不得不请工商人员出面,在工商局里,小江说对“陈某”的一切信息都不知晓,只有一个电话可以联系,现在也停机了,看他外形条件不错就直接给安排了相亲对象。对于赔偿,小江反倒责怪大姑钱多人傻,所谓的见面费也不予返还。双方大吵一架无果,大姑很是自责,认为自己识人不清,好长一段时间都关在家里不出门,此后谁也不敢在大姑面前提“相老伴”的事儿。

江西九江县 张金玲

征婚对象谎称父亲厂子乔迁,设置骗局

朋友网恋中圈套

我的朋友小石是国家机关的一名工作人员,身有残疾,因和妻子感情不和而离婚。小石渴望找到生活知音。于是,小石便尝试着找了一家婚恋网站,按照上面的要求翔实地提交了自己的个人资料。第二天小石就收到了该网站发来的提示信息,已经有好几位“感兴趣者”来信了。他给一位“态度诚恳”的阿珍回信,并留下了联系电话。次日,身在深圳的阿珍,给他打来电话,表示看了他的资料之后,很满意,希望能深入发展。

通过交流,小石得知阿珍在她父亲开的厂子里搞管理工作。经过几天的聊天,感觉比较投缘,阿珍说打算过几天来看看小石。

次日下午,小石接到阿珍电话,她很兴奋地告诉小石,她父母看了他的照片,非常满意。随后,阿珍话锋一转,说明天她爸的厂子要举行乔迁仪式,要小石以男友名义送棵“发财树”,让亲戚朋友都知道,也好有个名分。小石有些始料未及,有点犹豫,但容不得小石多想,对方就追问到底同不同意?为人厚道实诚的小石便答应了。阿珍说,她爸乔迁的厂子对面有一个礼仪公司,可以预订并送货上门。阿珍把她爸厂子的地址和礼仪公司的电话发给了小石。

小石给礼仪公司打电话询问“发财树”的价格,1.2米一棵的“发财树”880元,1.6米一棵的1680元,最高的2.8米的4980元。小石订了一棵1.6米的,并按照那家礼仪公司提供的银行账号转了1680元。可阿珍却说订的“发财树”有点矮,她姐姐和哥哥订的都是2.8米的,要订一样大的才显得有面子。无奈之下,小石给礼仪公司打去电话,要求换一棵2.8米的,又追补了3300块钱。

刚回到屋子不久,阿珍又打来电话说“好事成双,不能送单”,她的姐姐和哥哥都是送四棵,预示着四季发财,吉利!小石银行卡上一共也没有买四棵的钱,几乎用商量的口吻说“咱送两棵算了,我银行卡上的钱不够了”。“两棵不行,送四棵,你先预付三棵的钱,那一棵的钱我给”。

到了银行自动取款机旁,小石疑虑这会不会是个骗局?此时小石有点警觉,就打电话给阿珍,称自己的银行卡在慌乱中丢了,让礼仪公司把“发财树”送去之后,先由阿珍垫上,自己这两天把卡办好后随即就把钱转到阿珍卡上。此时已是晚上7点,但阿珍坚持让小石先把钱转过去,小石没同意。

电话挂了不久,阿珍的电话又来了,但是说话的不是阿珍,是一位自称阿珍父亲的人。开始挺客气地寒暄了几句,继而话题一转:小石啊,我们这的规矩是不能送单,你就把那棵“发财树”的钱付了吧,否则明天开业时到厂子里来要钱不吉利呀!“让阿珍先帮我把钱垫上,我把卡办好后就把钱打给阿珍。”电话中小石颇为无奈。“阿珍不是没钱吗,你就找一个朋友,用他的银行卡把钱打过来吧!”没多大会儿,礼仪公司打来了电话:“‘发财树’已经拉来了,那一棵的钱怎么办?”“那一棵的钱先找阿珍要,你给她打电话。”“现在她不在这啊!”“不在,你就把那一棵拉回去吧!”小石愤愤地挂了电话,他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个骗局。

此后,收到“发财树”的阿珍,就再也没有联系上了。按照婚介网站的投诉电话打过去,也一直无人接听。

河南正阳县 陈 健

婚托生意天天有,就是不“牵手”

表叔征婚遇婚托

二表叔老实憨厚,再加上年轻时家中一无所有,错过了成家的黄金期,最后无奈成为了“王老五”。

去年表叔到我家做客,席间再次提及能否帮他脱单的问题。“我们的社交圈有限,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我认识的没有合适人选……”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要脱单,找梦缘!”侄子的话让我们恍然大悟,“是呀!咋就忘了婚介呢?”

宴席结束后,我和表叔就走进了一街之隔的“梦缘信息部”。说明来意之后,老板娘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她浏览了一遍电脑之后说道,“有一位离异女士,年龄与你相仿,退休工资3000元左右……”“算了,我只是一个农民,既没工作,也没工资,门不当户不对。”不容老板娘把话说完,表叔打断她的话说道。“没事!她不在乎对方的收入,只要有一颗善良的心就足够了。”老板娘立即找出了照片。

在老板娘的怂恿下,表叔与这位女士共同走进了装修华丽的咖啡屋。“结婚后我准备到北京照看孙子,你愿意吗?”她的确没有嫌弃表叔的言行,但她的远景规划让表叔知趣地主动退出。当大家为表叔感到惋惜之时,他一语道破天机,“北京的生活水平,我一个农民如何消费得起?”

出师不利的表叔准备离开这家婚介所,老板娘赶紧说道,“还有一位女士,她也是农村出生,与你的条件接近,我看可以一试。”表叔连连摆手,“算了,这些人我都高攀不起。”“别着急,当红娘,我有8年的经验,一定会让你在这里找到知音!”老板娘赶紧拉住准备离开信息部的表叔。

不一会老板娘介绍的美女来了,虽说颜值不高,但言语很随和。正当我们误认为大功告成之时,美女的话语再次让相亲告吹,“我既不要彩礼,也不要婚礼大操大办,只要能在小城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屋即可。”

相亲不欢而散,但服务费却收了两遍,且价格不菲。我们提出异议,老板却反驳道,“我们的服务都是量身打造的精心服务,至于相亲失败,纯粹属于你们的个人行为。何况我们所有的信息资源都是有成本的,再说相亲属于喜事,我们讨吃喜糖,你岂有不买糖之理?”

后来我们多方打听才知道,两位美女都是“婚托”,“我的初恋都是中介的婚托啊!”表叔感叹。她们与婚介所演双簧,“诚心牵手”,但又会故意制造各种“合情合理”的牵手障碍,最终达到“婚托”生意天天有,就是“牵手”不成功的潜规则。

湖北十堰市 王 康   

(责编:崔晶喆、毛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