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潤根和他的果凍橙
春節過后,記者來到位於新余市渝水區南安鄉東洛村老頭村小組的潤昌果業公司基地,隻見果棚內,工人正忙著除草、剪枝、促花。春節前,這塊基地300多個果凍橙大棚完成了一場採摘盛景。經過選果機的“分類組合”,這些果子以每公斤40至60元左右的價格,進入大城市高端柑橘市場。這片果樹的主人廖潤根樂呵呵地說,公司去年銷售收入達到1200萬元。
以東洛村為原點,廖潤根的果凍橙基地輻射9個鄉鎮、4200畝土地,銷售收入蹭蹭上漲:2019年300萬元,2020年800萬元,2021年突破1000萬元。
坐在記者面前的廖潤根47歲,臉龐略顯滄桑。他曾富甲鄉裡,后來因事業受挫背井離鄉,歷經磨難。憑借不屈與堅強,以及對市場的敏感,重新走向成功。他的創業故事,就從吃苦說起——
廖潤根是分宜縣鈐山鎮人,7歲喪母,父親帶著8個孩子艱難度日。14歲就跟著大人上山伐木,養活自己。1991年,他到浙江省台州市黃岩區打工,認識了當地種植東魁楊梅的牟師傅,並學會楊梅種植技術。后來,買回300株楊梅樹苗,成為新余種植東魁楊梅第一人。因品種新、果型大、汁多味甜,楊梅甚是搶手。挂果三年,廖潤根賺了280萬元。
“錢多了,不知道怎麼用。”廖潤根說,他開始涉足礦業,到2007年賺了近3000萬元。一時間,成為分宜縣風雲人物。誰也沒有料到,由於多種原因,最后投資失敗,一下虧了3000多萬元。
從巔峰跌到谷底,廖潤根的創業猶如過山車。他賣掉分宜縣城、新余城區的房產還債,最后還欠200多萬元。面對不斷上門逼債的人和各種謠言,廖潤根隻能選擇外出打工。2013年春節前的一個夜晚,揣著親友湊攏的6300元,他坐上一輛駛往浙江的大巴。轉車到達黃岩,廖潤根投靠牟師傅。在師傅幫助下進了一家模具廠,后又找了一份兼職。那段日子,廖潤根背負還債壓力,嘗遍人生至苦。在兩個工廠連軸轉,每天休息4小時,還承攬小商品代加工,“拼”來一年17萬元的收入。
一次偶然機會,廖潤根吃到一種特別的柑橘,個大皮薄瓤嫩汁甜。一問,叫紅美人柑橘,國外引進,是柑和橙的雜交品種。一個念頭閃出:引進到家鄉種植。聽說位於黃岩區的浙江省柑橘研究所正研究這種柑橘,廖潤根便前去求助,結果人家不讓進。
廖潤根吃了秤砣鐵了心,不讓進就爬圍牆,但爬一次就被發現一次。第四次被發現時,廖潤根懇求保安:“我來自江西,很想種柑橘。”保安被感動了,帶他見了一位教授。教授說:“試驗基地隻研究不育苗,你買苗到仙居縣找一個人,就說我介紹的。”
誰知到那兒一問,紅美人柑橘苗稀罕,每株73元。廖潤根被天價嚇壞了,但最后咬牙掏出12萬元,購買了1700株柑橘苗。當時,黃岩有個種植專業戶在撫州經營農業,經介紹,廖潤根與其合作,在進賢縣租下50畝地,把紅美人柑橘苗種上了。
2015年發生的一件事,讓廖潤根又吃了大苦頭。五月連下暴雨,撫河水倒灌入地,將50畝寶貝柑橘苗淹沒,必須馬上排水。廖潤根借來2台水泵,不分晝夜作業,困了就在工棚瞇一會兒。“我在水裡整整泡了半個月,才把積水排干。這個時候,開始想著給柑橘苗‘搬家’了。”
最后,廖潤根相中渝水區南安鄉的東洛村。誰知,移栽柑橘苗又遇上煩心事。一聽說柑橘樹栽在塑料大棚裡,村民都表示懷疑。他買肉買菜上村小組長家借宿、吃飯,請他做工作,最后才解決用工問題。
到了2017年,柑橘樹開始挂果。當年就賣了20多萬元。廖潤根頓時輕鬆許多,信心大增,開始利用母本嫁接育苗,同時逐步擴大種植規模。
由於紅美人柑橘果瓤入口即化,在新余獲得一個生動的名字:果凍橙。廖潤根是有“野心”的。他說,浙江象山是紅美人柑橘主產地,他要讓新余果凍橙與之媲美,做到全國聞名,帶動更多農民種橘增收。
果凍橙備受市場青睞,廖潤根的基地也快速擴大,在新余達到4200畝。此外,在九江濂溪區有170畝、都昌縣有200畝,在山東菏澤建起20畝試驗基地,看能否打破“南橘北枳”的自然規律。此規模,讓廖潤根成為個人種植該柑橘的全國冠軍。他的債務也終於還清。
廖潤根成立潤昌果業公司,採取“公司+農戶”模式,帶動46戶種植專業戶發展果凍橙4000多畝。由於苗木、技術、農資、品牌、銷售“五統一”,農戶熱情高漲。他讓利於人,隻收取5%的賣果服務費。
果凍橙這匹新余果業的“黑馬”,讓人們看到產業扶貧的希望。2019年,果凍橙產業成為新余大力發展的扶貧產業之一。廖潤根的果凍橙基地,吸納了100多戶貧困戶以小額信貸入股,扶貧資產利益聯結達到數百戶。
在他的影響帶動下,在扶貧部門努力下,新余果凍橙扶貧產業基地擴大到8個鄉鎮。如今,全市果凍橙種植總面積達1.6萬畝,氣候初成。全國多個省、全省每個市都有學習考察團前來取經。
經歷創業的跌宕起伏,廖潤根重新走上成功之路。(記者 胡光華 徐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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